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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樣旗袍 貳拾年華

張嘉柏 撰


行行旗袍,花花紅紅,左側的艷紅布簾半掩。黑皮沙發旁是留聲機、木屏風,在上掛着三泡溫暖的黃光,四面牆不時貼着電影《花樣年華》的海報──位於中環錦安大廈的20s貳拾年華香港旗袍體驗照相館,大廈入口隱蔽,沿着狹窄的樓梯來到四樓,重重「關卡」倒是令這所照相館更具別有洞天之感。創辦人Pandora說,自己很喜歡王家衛導演的《花樣年華》,佈置時便選用深色舊傢俬,配以昏黃的燈光,營造電影中那種五六十年代的氣氛。顧客進來,穿上旗袍,走進電影,尋找過去的影子。


《花樣年華》的海報


沙發、黃燈泡與留聲機


旗袍中的香港風味


旗袍約1920年代在上海出現,在三四十年代,更多女性開始出外讀書工作,而有別傳統,展現女性身材曲線的旗袍便成為女性獨立自由的象徵,廣受全國婦女歡迎。時至今日,旗袍不再是潮流服飾,日常只可在中式婚禮或電影中看見。Pandora說,母親的婚嫁旗袍便是她第一件接觸的旗袍。而自己在婚嫁行業工作時,得知很多女性都想穿上旗袍進行出門、敬酒等婚禮環節,但又憂慮「太老土」,便萌生想活化旗袍的念頭,製作合符新一代口味的新式旗袍。


Pandora認為,正因為香港曾為殖民地,中西文化交雜,造就了香港旗袍的特有風味。香港女士穿旗袍,不受限於傳統款式配搭,會穿尖頭高跟鞋,配手袋、耳環,更可用上蕾絲這種西方物料。港式旗袍,似乎成為了香港昔日文化的代表之一。「好多家庭朋友會聚在一起,來這裏穿旗袍拍照。」Pandora說。她曾經接待過二十多人的一家子,大部分早已各散東西,移民國外,回港一兩天,便齊齊上來拍照;也有些是中學時代穿過校服旗袍,如今相約朋友來緬懷過去。「他們覺得旗袍能代表自己,」,Pandora笑道:「始終都要尋根。」


帶着客人出外採景,多數也是在中上環一帶:廟宇、棚仔、電車、大館(舊中區警署)......道道風景,是昔日佇立至今的香港風味。



旗袍也可以很時髦


店裏裝璜擺設,處處透着《花樣年華》的影子。Pandora說,張曼玉穿旗袍穿得窈窕漂亮,展示了旗袍的美,降低了大眾對旗袍的抗拒心。「有些人會覺得穿上旗袍會像酒樓阿姐......我會嘗試令事情變得時髦,令他們覺得自己是漂亮、有型的,而不是老土。」



Pandora製作旗袍,注重腰背曲線的展現,更會改動傳統旗袍的短袖設計,加長手袖,配合年輕一輩要「遮手臂」的要求。在婚嫁系列中亦會有創新想法,兩件式、露腰、單臂袖,花樣眾多。Pandora笑言,店內的旗袍,從XS到XL,不同大小長度、布料圖案,「二百磅也可以,沒有人試過不合身!」。她選用布料時,也會考慮穿在不同身材上的效果,幾何直條的圖案大多製作細碼旗袍,深色的布料則是大碼旗袍。「我經常跟客人說,影一影相,試上身先,你就會明」很多客人在體驗過後,才會發現旗袍確實比日常的鬆身衣服好看──大可不必介懷身材,選對衣飾、姿勢、拍攝角度,穿旗袍也可以很漂亮很時髦。



旗袍與社會


問及未來的推廣計劃,Pandora說,她原本打算仿效日本和韓國盛行的和服、韓服體驗,讓遊客也可以體驗旗袍這個傳統服飾,可惜計劃因應疫情而暫停。不過,也是因為疫情,人們被逼留港,反倒令更多人願意體驗本地特色文化。於是,Pandora重新佈置攝影館,騰出更多室內攝影空間,更與旅行社商洽本地旅行團事宜。


創於上世紀的旗袍,一百年來走下來,成為中國女性美態的代表,現今仍有人想穿,有人會穿:奧斯卡上的影星,重要場合上的政界要員,這是經得起歷練的傳統文化。但文化會式微,Pandora認為,要年輕一代去承傳、改變,令大眾有機會了解及體驗。「客人會將相片上載Intagram宣傳」,Pandora說:「將旗袍生命流傳下去。」


創辦人Pandora